今晚我想谈谈两个人的离开。
关于超哥的离开,我不想纠其原因再多说些什么。只是感觉很可惜,很突然,很触目惊心。从当初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到现在,认识也快一年了。一起努力,一起准备材料,一起签证,而且看着他被拒,而后二签才过,一起过来美国开始打工生活。而现在却说走就走,其实是很不舍的。我们这批一起过来的人,在国外孤独和艰辛的生活中渐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真的,真要在这边生活了许久,才会感觉到同胞的重要。
以前也常常听说被ter的例子,虽然也有中国人,但都觉得离我们太远。而这一次,那个人就在身边。很遗憾的是,从事情发生到他离开,我都没能见上他一面。超哥真的是个好人,一股东北腔调的英语,红遍华人区。关于他的种种,小怨妇给我说了很多。开始的时候,看他疯狂加班,全都觉得他要钱不要命。后来才知道,他是想给自己赚取一点创业的基金。而我们,拿着那些为数不多的钱,挥霍殆尽,还全然不知。于是开始慢慢理解他,到后来给他加油打气。真希望看到他靠自己的力量赚取人生的第一桶金。但这件事的发生,让他从高处一下跌落到谷底,甚至会影响到他今后的人生方向。我不想再去评论谁对谁错,事情发生了,结果出来了,人离开了。我们也只有给予同情,并不能够做什么去挽留。只希望他通过这件事对自己有更深刻的认识。冲动是每个人都会有的,只是有时,我们会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。
另一个人,是Blair。他的离开,让我又开始变得有些情绪化。其实早在Patrick走的时候,我就在想,我处理感情的方式是对的。在他即将离开的那段日子里,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有更多的接触,或是更深入的交谈。只是在他走的前一天,去tomorrow land向我们告别时,与他拥抱,在他的留言本上写一些话,仅此而已。慢慢地消失在彼此身边,是最好的方式,不会有瞬间产生的空白感。所以那天Blair提起他离开的日子时,我并没有感觉诧异和不安。
但是昨晚,Nicole打电话给我说,Blair今天要走,希望我过去聚聚。我本可以婉言拒绝的,但又怕给自己留遗憾。答应了她就换了衣服出去。那时已经凌晨两点了,到他Apt的时候,他正一手拿一支酒瓶,给他们分享我所有在tomorrow land的embarrassing moments。我就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笑得前俯后仰。其实那时我有点后悔,觉得好像过去只是为了成全他们的笑话,于是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。
中途Gaby过来跟我坐在一起,好像看出一些什么,对我讲,其实他们都很喜欢你的,只是与你们中国人的表达方式不同。他们拿你开玩笑,是觉得你很风趣,你值得他们去开,你懂么。所以你别总是板着脸,对谁都不理不睬。我说,我在习惯接受这样的方式,我需要时间。她说,这样的速度,到了你离开你都不会觉得他们真正对你好过。你生活得太敏感和清醒了,所以你一直很难快乐。我无言。
想起Blair,他真是我的外国同事里最喜欢开我玩笑的。三四月那段时间,整天心情都不好,上班的时候都摆臭脸。他就过来跟我讲那些白痴到极点的笑话,或是当着游客的面,让我用中文再解释一遍那个show,把我弄得尴尬无比。每每如此,我都会觉得他完全是个神经病。但却不会对他厌烦,因为他总是对你彬彬有礼,让人恨不起来。所以总是觉得他不像散漫的美国人,而像英国人。五月的时候,开始和他有了更多的交谈。突然发现他幼稚单纯之极。我们谈彼此的专业,谈彼此的家乡,谈中国的计划生育,教他怎样通过眼睛区分中国人,棒子和小日本。很多很多让我捧腹和震精的话题。昨晚我们回忆起那些,他都还记得。他说,我真是把你当好朋友的,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太冷,所以不敢接近你。
哎,我真是做到心里期望的那样冷漠了,却对错了人。我说,还好吧,我活得比较分裂,我也可以让你看到我的另一面,只是没时间了。所以有时候,我更喜欢离别,因为离别时候的每个人,都是真实的。
想起一句很有名的话,动什么,别动感情。过来四个月后,终于将自己整个敞开,没有了那些顾及,真正动了一次感情。所以写一篇日志纪念一下这样的时刻。我的人生里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吗,我不知道。 |